扶贫的春夏秋冬——扶贫笔记63

立夏后很长时间,这里还没有热起来,因为是山里的小县城,所以这段时日总有些凉意。不过,随着时间推移,太阳变得越来越毒,可能是因为夏天空气比较洁净,所以能见度好,光线的穿透力也好。但也正因为山区,所以只要往阴凉地儿一站,便凉快了起来。可下乡的时候,在田间地头,有时候是没有阴凉的,那时皮肤真的会冒烟儿。防暑,也就成为入户时同老乡们聊得最多的事情。此时的我们不像帮扶,而像坐到一块儿堆儿商量怎么更好地避免中暑的拉家常。 装着绿豆汤的大罐头瓶子,看着夏日的时光一点点挪移,满眼的裙裾飘飘,从城里飘向农村,没有明显的界限。你有时候就在烈日下那么走着,便走到了乡下。我想,将来我肯定会怀念这段随便就可以走到乡村的日子。 草帽戴在头上,听着周围虫声阵阵,站在村口大树下,恍惚来到了宫崎骏的乡下;下雨了,是瓢泼的那种,没带伞的我们也不着急,因为无论走到谁家,都可以借到那一片“干燥”,站在村子里的公共汽车站,雨不停地下,快到黄昏,路灯亮起,难道龙猫就站在我身旁? 回到宿舍,小灯周围时不时会有飞蛾旋转,夏天的味道在两不愁三保障的字里行间弥漫并扩散开来,那满眼绿色的夏常常守在挑灯工作的旁边,把所有夏日文化的片段都抓了过来,揉碎,悄悄放到奋斗中去,为它自己刻上了意义的花纹。 这里秋天走来的时候,北京胡同口大妈还在扇着蒲扇。这里的秋天来的非常得重,也非常得沉。那大片大片的落叶一夜间便满地都是,就这样从食堂门口一直堆到乡下去。踩着落叶去村子里转转,拉着老人的手问问冷暖,没有了帮扶的意识,我们已成为老人生活的一部分。身上棉衣的增多,让自己觉得踏实,从羽绒服里伸出手,去摸摸炕上的炕褥有多厚,回过头看到炉子说:“哪天烧炕?” 相比起来,冬天来的比较无声无息,因为深秋已经很冷了。中午,站在校园里宣读捐赠仪式开始,暖烘烘的阳光照着,身上恨不得只穿一件夹克,可天一擦黑儿,那冷即便在没有风的时候也像风吹一样渗透到骨子深处,终于知道什么叫彻骨。赶紧换上厚的不能再厚的羽绒服,戴上有毛边的连衣帽,轻轻咳嗽两声,继续走到正在翻修的房子中去。冬天紧紧裹住迎接省检组的谈话,用哈气的方式去工作,于是整个冬天在我的回忆里变得有力。 走到冬天深处的时候,住院了,医院门上也挂着厚厚的门帘。爱人买的糖葫芦就在扶贫知识一百问旁边,套着纸袋以免把糖弄的哪儿都是。雪光有时会映进生活,那密密的斜织,织出深夜旷野的遐想。随着病情的好转和恢复,随着工作不断开展,春天来了。 先是冰面有了解冻的迹象,然后鸟叫多了起来,那光秃秃的气质开始变了,变得朦胧,变得绿意隐隐。拖拉机开到了山腰,明天开始被耕耘,翻开的土地准备着大干一场。春天的脚步越来越响,越来越响…… 这扶贫的四季真的有些不同,到底不同在哪里,我也说不完全说不太清楚,不过,我想,看我《扶贫笔记》的你们都看出来了……(图文/杨一枫) (作者简介:杨一枫,人民日报主任编辑,海外版总编室副主任,中国作家协会会员,现在河北省滦平县挂职任县委常委、副县长。) 责编:童芳、刘素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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